第(3/3)页 “啊——!”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声划破了礼堂的空气。 赵雅手里的演讲稿哗啦一声散落一地,雪白的纸片漫天飞舞。 她像是看见了鬼一样,踉跄着后退两步,左脚绊到右脚,整个人瘫软在地上。那张原本完美的脸上此刻五官扭曲,写满了那种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羞愤和恐惧。 全场死寂。 所有人都愣住了,不知道这个完美的“好学生”为什么会突然失态。 严桂良站在台上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他推眼镜的手指剧烈颤抖了一下,镜片后的目光阴狠得吓人。 坏了。 这颗棋子,废了。 赵雅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她死死盯着居高临下的陆诚,眼神里既有恐惧,又有一种……极其诡异的渴望。 那是溺水的人看到了唯一的浮木。 只有疯子才能看懂疯子。 只有在深渊里待过的人,才能一眼看穿同类的伪装。 “赵雅同学?”严桂良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带着一丝威严的警告,“是不是低血糖犯了?快,送医务室!” 几个身强力壮的男老师迅速冲了过来,架起赵雅就往外拖。 赵雅没有反抗,只是在被拖出门的那一刻,回头深深地看了陆诚一眼。 陆诚站在原地,整理了一下袖口,冲着台上的严桂良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。 那是宣战。 …… 一场闹剧在混乱中草草收场。 家长们带着疑惑和不安陆续离开,每个人心里都像压了一块石头。原本坚不可摧的信任,因为那个“完美女孩”最后的失态,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 校长办公室。 厚重的红木门紧闭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 严桂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手里拿着一块昂贵的鹿皮布,正一下一下地擦拭着那根教鞭。 教鞭是特制的,外层裹着软胶,打在人身上不会留痕迹,只会造成深层的肌肉挫伤和那种痛入骨髓的疼。 “校长,那个陆诚太邪门了。”张铁军站在桌前,满头冷汗,“他刚才到底跟赵雅说了什么?那丫头回来之后就开始撞墙,打了两针镇定剂才消停。” “他在攻心。” 严桂良放下教鞭,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雪茄,剪开,点燃。 青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升腾。 “这个陆诚,比我想象的要难缠。他不是普通的律师,他是个懂得怎么撕开别人伤口的刽子手。”严桂良深深吸了一口烟,眼神在烟雾后变得模糊不清,“他看穿了赵雅,也看穿了这座学校的本质。” “那怎么办?要是赵雅那个贱人乱说话……”张铁军眼里闪过一丝凶光,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 “她不敢。”严桂良冷笑,“只要她那个当区长的爹还要脸,她就得乖乖闭嘴。” 但即便如此,严桂良心里的不安还是在扩大。 陆诚手里掌握的东西太多了。 那个发疯的林子轩,那个不知深浅的哑巴清洁工,还有今天赵雅的失控。这些不稳定的因素就像定时炸弹,随时可能把他经营了三十年的帝国炸上天。 尤其是那个哑巴。 能在学校潜伏这么久不露马脚,绝对不是普通人。 严桂良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,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。 那头没有声音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 “今晚动手。” 严桂良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像是在吩咐倒掉一桶泔水。 “那几个不稳定的‘残次品’,全部处理掉。” “包括那个哑巴。” “做得干净点,别留尸首,直接送到焚化炉那边去。” 挂断电话,严桂良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,将手里刚抽了两口的雪茄狠狠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。 既然你想玩,那我们就玩到底。 在这所学校里,死几个人,比死几只蚂蚁还要简单。 第(3/3)页